日本奈良，歷史悠久、古迹眾多，但其最吸引國外遊客的地方，卻屬當地隨處可見的小鹿。如果你沒機會去奈良看鹿，莫着急！你完全可以在國慶、中秋假期里，來“道源聖地”崆峒山找“鹿司令”，和小鹿邂逅秘境森林。
金秋時節，籠罩在雲霧中崆峒山一角。萬小蓮 攝
憨萌形象，隱藏着東西方神秘的“鹿文化”
梅花鹿，是一種中小型鹿，毛色夏季為栗紅色，有許多白斑，狀似梅花；冬季為煙褐色，白斑不顯著。人們對梅花鹿的印象大多為可愛、憨萌、機警，但在它背後，還隱藏着許多“不為人知”的“鹿文化”。
梅花鹿，是一種中小型鹿，毛色夏季為栗紅色，有許多白斑，狀似梅花。魏建軍 攝
在西方傳統節日聖誕節，鹿被看作是吉祥如意的象徵，所以傳說中聖誕老人坐的就是鹿車，有借鹿來獲得好運的寓意。在中國古代，梅花鹿則被視作“神物”。
“九色鹿”，想必大家都聽說過。《九色鹿經圖》是敦煌壁畫北魏洞窟的代表作，該圖以精湛的藝術再現了《佛說九色鹿經》中“鹿王本生”的故事。
事實上，中國歷代傳說、書籍、繪畫、雕塑中，經常出現以梅花鹿作為神聖的代表。在神話故事里，天上瑤光星散開之時所生成的瑞獸也是梅花鹿。就連南極仙翁，也就是人們常說的壽星，也選擇了梅花鹿當他的坐騎。
梅花鹿性情機警，行動敏捷，聽覺、嗅覺均很發達，但視覺稍弱，膽小易驚。魏建軍 攝
“鹿司令”變“奶爸”：兒子小時候我也沒這樣伺候過
道教是中國本土宗教，以“道”為最高信仰，為多神崇拜，尊奉的神仙是將道教對“道”之信仰人格化體現。相傳，被尊為人文始祖的軒轅黃帝曾親臨崆峒山，向智者廣成子請教治國之道和養生之術。
崆峒山，位於甘肅省平涼市，自古就有“中華道教第一山”之美譽，既有北國之雄，又兼南方之秀的自然景觀，是國家首批5A級旅遊景區。崆峒武術被譽為中國五大武術流派之一。
秋日崆峒，層林盡染，黃土高原擁有獨特的“色域空間”。沿着崆峒山後峽，驅車半小時，便抵達崆峒區崆峒鎮賈咀村小山社。這裏隱秘深山，空谷幽蘭，不時傳來“呦呦”鹿鳴聲。
原來，這裡有一處梅花鹿養殖基地，飼養着百餘只鹿。35歲的壯小伙袁偉偉，是該基地的負責人，因經常與鹿為伴，人稱“鹿司令”。作為平涼唯一一個人工養殖梅花鹿的农民專業戶，袁偉偉對梅花鹿的了解甚至多過飼養員。
圖為袁偉偉養殖的梅花鹿。魏建軍 攝
中午時分，袁偉偉着一身紅色長袍工作服，拿起掃帚，正準備打掃圈舍、給梅花鹿餵食。憨厚的笑容總是掛在其黝黑的臉龐上，“它們都很通靈性。”袁偉偉說，他喜歡親自動手去餵養，剛開始不熟，一個個都躲得遠遠的，時間長了，親密得不得了。
“我都成小鹿奶爸了！”袁偉偉哈哈大笑。對於剛生下來不吃奶的小鹿，他總是拿着奶瓶，把小鹿攬在懷裡，耐心餵養，偶爾還會來幾句催眠曲。“小鹿太可愛了，就和小孩一樣，奶嘴一放，自然就開始喝了。”
圖為袁偉偉給梅花鹿餵食。魏建軍 攝
有時候，袁偉偉還會給小鹿找個“羊媽媽”，拉着奶羊進鹿舍。細心的他還注意到，牛奶相對偏涼，小鹿喝了容易拉肚子，羊奶則溫熱一些，剛剛好。“兒子小時候我也沒這樣伺候過。”袁偉偉言語間，流露出一絲幽默。
多年的養鹿經驗，讓袁偉偉掌握了一定的醫學知識。梅花鹿是不是生病了，他從面色就很容易觀察出。比如健康的鹿鼻子呈黑色，且有汗珠，濕漉漉的。但如果生病了，鹿鼻子顯干發白，不吃草，精神狀態也不好。
更神奇的是，他能做到“聞糞識別”，在打掃圈舍時，他會時不時撿起小鹿的糞便，拿起來聞聞，這是袁偉偉掌握梅花鹿身體狀況的標準之一。鹿本身就很乾凈，正常的鹿，糞便幾乎沒有氣味，“如有酸臭味，那我就要多注意它了。”
圖為袁偉偉根據梅花鹿的糞便，判斷其身體狀況。魏建軍 攝
袁偉偉說，梅花鹿的常見病就是感冒，他會選擇在鹿吃的飼料裏面，添加一些板藍根、柴胡等中草藥。如遇到鹿身上長了膿包，他便會憑藉自己曾經培訓過的專業知識，用一把小刀、一條紗布，加上些許消毒用品和藥物，“一台小手術就輕鬆搞定了。”
在他看來，相比牛羊，梅花鹿更好養殖。其本身就具備很強的免疫力，防疫也相對簡單，一日三餐吃的都是秸稈、玉米、黃豆等，進食量也不多。但“鹿身百寶”，梅花鹿古代如“靈丹妙藥”，在《千金方》《本草綱目》里，都有梅花鹿作珍貴中藥的配方。
圖為袁偉偉撿拾梅花鹿的糞便。魏建軍 攝
欲建私人動物園，即便虧損也要幫扶貧困村民
這些因素，都是讓“鹿司令”多年來，堅持養鹿的理由，不但可以觀賞，而且具備很高的藥用和經濟價值。袁偉偉13歲背井離鄉，輾轉全國多個城市餐廳打工。隨着崆峒山旅遊漸熱，2005年，他回鄉創辦農家樂吃起“旅遊飯”。
偶然間，他從電視上看到一期養鹿致富的節目，使他有了養鹿的衝動。於是，袁偉偉從此與“鹿”結緣。2014年，他從外地花費10多萬元買進30隻梅花鹿種鹿，建了一個養殖場，成為了當地一大稀罕事。第二年，他又從東北引進了100頭鹿。遺憾的是，因水土不服和運輸措施不當，死了40多頭鹿。
2016年，袁偉偉再次引進了80頭鹿，養殖規模不斷擴大。近些年，他不僅將農家樂開辦得紅紅火火，還把梅花鹿養殖做得有模有樣。遊人帶着家人朋友一起觀看梅花鹿，臨走時還會再買些鹿茸、鹿血酒、鹿肉等，讓他幾乎每天收入都過萬。
圖為袁偉偉打掃圈舍。魏建軍 攝
在這期間，袁偉偉還自籌150餘萬元，在平涼農商銀行的大力支持下貸款300萬元，承包崆峒鎮賈咀村小山社的100多畝荒山，創辦了平涼市崆峒區兆鑫養殖农民專業合作社。下一步，他計劃要擴大種群，引進猴子、孔雀等，未來要建一個私人動物園。
但從2019年4月起，袁偉偉的養殖場因資金回籠出了點問題，他的“現代農業發展規劃”被擱淺了，再加上今年受新冠肺炎疫情影響，致使其養殖場3000多斤鹿肉、300多斤鹿茸、400多斤鹿血酒積壓在庫房，損失慘重。
即便遇到坎坷，袁偉偉還是堅持履行自己的承諾，為村民們提供技術支持，回收鹿茸……55歲的陳仙，是當地建檔立卡貧困戶，目前一個人生活的他，在這裏每天看管小鹿，“一月下來，包吃包住，乾落兩千。”
袁偉偉說，等過了這個“坎兒”，他想將養殖場後面100多畝荒山變成滑草場、停車場、籃球場，並擴大梅花鹿養殖規模，吸納更多貧困戶，和村民一起致富。
看似溫順，能從“虎口逃生”，還是要小心！
閑暇時，袁偉偉都會鑽進鹿舍，逗一逗、玩一玩。“梅花鹿性情機警，行動敏捷，聽覺、嗅覺均很發達，但視覺稍弱，膽小易驚。”他說，以前自己馴養過的一隻鹿，招手就來，即便在大街上，也不亂跑，但遇到生人，不會輕易過來。
一般情況下，梅花鹿都是圈養，“拉出去就跑掉了。”袁偉偉說，該區域山太大，還有野生鹿，已經有3頭鹿跟着“私奔”了。其跳躍能力很強，尤其擅長攀登陡坡，躍徑4米，頻率也快。如果開跑，根本追不上，“你從這跑到那，它已經到對面山頭上了。”
鹿遠觀溫順，實則不然。“能在老虎獅子口下逃生的動物，能跑得不快嗎？看起來很溫順，但跑出去就很狂野。”袁偉偉說，如果賞鹿，應在工作人員指導下，保持一定距離，避免做一些激怒動物的危險動作。
如果賞鹿，應在工作人員指導下，保持一定距離，避免做一些激怒動物的危險動作。魏建軍 攝
如果錯過了秋季來看鹿，別擔心！鹿一直都在，陪伴你的，還有崆峒山的四季美景，無論什麼時候來，都會讓你不虛此行。
春之崆峒，彈箏湖兩岸十里桃花“映山紅”，與古剎道觀交相輝映。夏之崆峒，雨後雲海翻滾，草木若隱若現。冬之崆峒，霧凇輕盈潔白，宛如瓊樹銀花。
時下，秋日崆峒，楓樹紅似驕陽，銀杏燦若黃金，分外絢爛妖嬈。隱秘深林的梅花鹿，在靜候遊人的到來。
2020年國慶、中秋小長假，約幾個親朋好友，一起來西北看梅花鹿，登頂黃土高原獨有的石柱峰林，“問道崆峒”，品道家清修餐。說不定，你還能偶遇“崆峒派”弟子，學上幾招武術，一不小心，就圓了自己的武俠夢。
記者：魏建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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